隔天一早當我走出房門,或許是因為太過突然,爸媽看到我竟有點不知所措。不知所措的不只是我刷牙的時候他們沒地方洗臉,而是,突然有種無以名狀的距離感,在這個陰冷早晨裡竟如此具體。
臨出門前,爸問我過年幾時會回來?我說我不知道。那過完年幾時要開始工作呢?我說我也不知道。「不會像今天這樣吧?」不會啦,因為,工作其實也沒有那麼忙…
還想再多聊聊,但時間差不多了。
走往車站的路上心裡想著:為什麼會那麼自然?不到兩小時車程我卻一個月只回家一次、存定存幫我準備大學畢業製作基金、吵架之後心裡不好受因此打給我,我卻只是有點不耐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這些事情,為什麼可以那麼順理成章?我住台北而他們住金山,我在忙而他們不敢打擾,究竟,我是否真的值得他們驕傲?
公車從我眼前駛過,正好在我到達之前,於是我想還是先去買個早餐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早我一步走進便利商店,不知道為什麼我轉身就想要離開,不知道。但,後來我還是在便利商店和我爸打了聲招呼,並且讓他幫我付了鮭魚飯糰和桂圓紅棗茶的錢。
他和我吃一樣的,因為他不太知道什麼東西好吃。
可能還是太過突然,我們幾乎沒有做任何交談。之後,他朝街上走,他去上班;我則朝車站走,我也去上班。